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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放下心中的弓刀》故事集02

（釋厚觀，2011.12.10）

《法句譬喻經》卷1〈3 多聞品〉(CBETA, T04, no. 211, p. 578, b6-c17)：

昔舍衛國有一貧家，夫婦慳惡[1]不信道德，佛愍[2]其愚，現為貧凡[3]沙門詣門[4]分衛[5]。時夫不在，其婦罵詈無有道理。

沙門語曰：「吾為道士乞匃[6]自居，不得罵詈，唯望一食耳[7]。」

主人婦曰：「若汝立死，食尚[8]叵得[9]，況今平健[10]欲望[11]我食？但稽留[12]時節[13]，不如早去。」

於是沙門住立其前，戴眼[14]抒氣[15]便現死相，身體膖脹，鼻口蟲出，腹潰腸爛不淨流漫。

其婦見此恐怖失聲，棄而捨走。於是道人忽然捨去，去舍數里坐樹下息。其夫來歸，道中見婦，怪其驚怖。

其婦語夫：「有一沙門見怖如此。」

夫大瞋怒，問為所在？

婦曰：「已去，想亦未遠。」

夫即執弓帶刀，尋迹往逐，張弓拔刀奔走直前往逐道人。

道人即化作琉璃小城以自圍遶，其人繞城數匝[16]不能得入，即問道人：「何不開門？」道人曰：「欲使開門，棄汝弓刀。」

其人自念：「當隨其語，若當得入手拳加之。」尋棄弓刀。

門故不開，復語道人：「已棄弓刀，門何不開？」

道人曰：「吾使汝棄心中惡意弓刀耳，非謂手中弓刀也。」

於是其人心驚體悸[17]：「道人神聖乃[18]知我心。」

即便叩頭悔過，稽首道人曰：「我有弊[19]妻不識真人[20]，使我興[21]惡，願小垂慈[22]莫便[23]見捨，今欲將[24]來，勸令修道。」即起還歸[25]。

其妻問曰：「沙門所在？」其夫具說神變之德，「今者在彼，卿自宜往改悔滅罪。」

於是夫妻至道人所，五體悔過願為弟子，長跪問曰：「道人神變聖達[26]乃爾[27]，有琉璃城堅固難踰[28]，志明[29]意定，永無憂患，行何道德，致此神妙？」

道人答曰：「吾博學無厭，奉法不懈，精進持戒，慧不放逸，緣是得道，自致泥洹[30]。」

於是道人因說偈言：

「多聞[31]能持固[32]，奉法為垣牆[33]，精進難踰[34]毀，從是戒慧成。

多聞令志明，已明智慧增，智則博[35]解義[36]，見義行法安。

多聞能除憂，能以定為歡，善說甘露[37]法，自致[38]得泥洹。

聞為知法律，解疑亦見正，從聞捨非法，行到不死處。」

道人說偈已，現佛光相，洪暉[39]赫奕[40]照曜天地。夫妻驚愕[41]精神戰懼[42]，改惡洗心頭腦打地，壞二十億惡，得須陀洹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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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慳：1.節約；吝嗇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705）

惡：1.罪過；罪惡。2.凶暴；凶險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552）

[2] 愍：2.憐憫；哀憐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650）

[3] 貧凡：貧窮凡庸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）》，p.113）

[4] 詣門：上門；登門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一）》，p.197）

[5] 分衛：謂僧人乞食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587）

[6] 乞匃：同乞丐。

[7] 耳： 9.語氣詞。表示限止語氣，與“而已”、“罷了”同義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八）》，p.646）

[8] 尚： 22.副詞。且；尚且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1659）

[9] 叵（ㄆㄛˇ）：1.不；不可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一）》，p.957）

[10] 平健：平安健康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934）

[11] 欲望：1.希望。2.想得到某種東西或達到某種目的的要求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六）》，p.1443）     

[12] 稽留：1.延遲；停留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八）》，p.121）

[13] 時節： 4.時光；時候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703）

[14] 戴眼：瞪眼仰視。中醫學上的症候名。《素問‧診要經終論》：“太陽之脈，其終也，戴眼，反折，瘛瘲。” 王冰 注：“戴眼，謂睛不轉而仰視也。”《醫宗金鑒‧四診心法要訣上》：“閉目陰病，開目病陽，朦朧熱盛，時瞑衄常，陽絕戴眼，陰脫目盲，氣脫眶陷，睛定神亡。”注：“目上直視，謂之戴眼，則為陽絕之候也。”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250）

[15] 抒氣：猶透氣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六）》，p.426）

[16] 匝（ㄗㄚ）：1.周；圈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一）》，p.947）

[17] 悸：1.驚懼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1598）

[18] 乃：6.副詞。竟然；居然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一）》，p.626）

[19] 弊：5.壞，低劣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1317） 

[20] 真人：2.證真理的人，即阿羅漢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139）

[21] 興：2.興起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163）

[22] 垂：3.用作敬詞，多用於上對下的動作。如：垂問；垂愛；垂察。8.施與，賜予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1077）

[23] 莫：2.副詞。表示否定。不，不能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九）》，p.414）

便： 18.副詞。即，就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一）》，p.1360）

[24] 將：帶領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805）

[25] 還歸：1.返回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）》，p.1261）

[26] 聖：1.事無不通，光大而化，超越凡人者。2.聰明睿智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八）》，p.663）

達：1.暢通。3.通曉；明白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）》，p.1014）

[27] 乃爾：1.猶言如此。2.竟然如此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一）》，p.628）

[28] 踰(ㄩˊ)：同“逾”。1.越過；經過。2.超過；勝過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）》，p.521）

[29] 志：2.志向；志願。5.德行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397）

明：4.光明；明亮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594）

[30] 泥洹：即涅槃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1106）

[31]（1）《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》卷142：「多聞能知法，多聞能離罪，多聞捨無義，多聞得涅槃。」(CBETA, T27, no. 1545, p.731, a15-16)

（2）《成佛之道（增註本）》（p.37-p.39）：「由聞知諸法，由聞遮眾惡，由聞斷無義，由聞得涅槃。」

[32]（1）故＝固【宋】【元】【明】【聖】。（大正4，578d，n.41）

（2）《法句經》卷1〈3 多聞品）：「多聞能持固，奉法為垣牆。」（大正4，560a10-11）

（3）案：大正藏原作「故」，今依《法句經》作「固」。

[33] 垣牆：亦作“垣墻”。院墻；圍墻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二）》，p.1094）

[34] 逾（ㄩˊ）：1.越過；經過。2.超過；勝過。

[35] 博：1.大。與“小”相對。6.多；豐富。7.特指知識淵博豐富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一）》，p.907）

[36] 解義：解釋詞義或文義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）》，p.1375）

[37] 甘露：3.梵語的意譯。喻佛法、涅槃等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七）》，p.976）

[38] 致：10.求取；獲得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八）》，p.782）

[39] 洪：2.大。與“小”相對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1130）

暉：1.同“輝”。光輝；日光。4.照耀；輝映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805）

[40] 赫奕：1.光輝炫耀貌。2.顯赫貌；美盛貌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九）》，p.1180）

[41] 驚愕：亦作“驚鄂”。吃驚而發愣；非常震驚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十二）》，p.891）

[42] 戰懼：長懼。（《漢語大詞典（五）》，p.247）